猫的前生今生,笔者的大爷三

一表人材的阿军来读烟酒生时刚满二十四岁,是从工作单位考来的,他已经工作了两年。阿军人高马大,身高六尺,五官端正,身材苗条,是标准帅锅。青春年少的我们,无忧无虑无愁,时间就象是在飞,很快就到了冬天。北方的冬天,天寒地冻,寒风刺骨。那年十一月中,就下了一场大雪。大雪后的晴天,天空特别的蓝。阳光直射在白雪上,特别刺眼,逼得你眯着眼睛才能在雪地上行走。星期天早晨九点了,烟酒生大楼外步行道上二尺多厚的积雪,还没有几个脚印。烟酒生们还在梦乡中,做着各自的春梦,官梦,发财梦,出国梦。这时,一位三十多岁的个子矮矮的大姐,穿着枣红色的羽绒服,左顾右盼的朝着烟酒生楼走来。她脸色蜡黄,没有脖子,眼睛眯着,穿着邋遢,羽绒服上有油迹,象又老又土的农村老大娘。面相看上去有点象京城名媛洪女士,只是眼睛和鼻子比洪名媛的还要小,眼袋显得很大。在烟酒生大楼前,她很巧的碰到阿庚。阿庚是有名的顽强拼搏拼秃了的真研究生,正要去实验大楼杀老鼠呢。大姐看到阿庚,露出一口黄牙:我说,师傅,我找八X级烟酒生阿军。我是他大姐。大姐说话时,细声细语,就像那时台湾对大陆的特别广播节目《我要为你歌唱》的播音员,特别亲切,特别温柔,比中央台的新闻播音员强N倍。若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,那声音温柔得把你妙杀,让你定格在原地不想走。只见其人,不闻其声,你肯定会急速的逃走避之。你找阿军?好,跟我来。阿庚和阿军正好住在一个宿舍。阿庚转身把大姐领到宿舍门口:您先等一下,我进去把他们喊起来。哥们儿,快起来吧,阿军他大姐来了,在门外等着呢。阿军从梦乡中醒来,强睁着惺松的眼睛,问阿庚:我大姐?我哪来的大姐?别开玩笑,我没姐姐呀。阿庚瞟了阿军一眼,刚要开口,就被温柔声音打断:阿军,我是阿菊啊。我来看你来了,快起来吧。我一会帮你把衣服洗了,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。阿军头脑发胀,脸色煞白,半响说不出话。阿庚急着杀老鼠,说:你们快点,人家在门外等着呢。我那些老鼠在10点要等死呢,我得快跑了。阿军,别小孩子一样赖在床上了。要不要我来帮你穿衣服?大姐在门外等不及了。阿军好像被泼了一盆加了冰的冷水,清醒了:你别进来,还有人在睡。阿军快速的穿好了衣服,闪到门外,随手关上了门。你来也不事先说一声,唉。阿军在楼道里小声边埋怨着,边往大楼外走去。我大老远的一大早坐长途找你来,这么冷,你也不让我进去坐坐?!大姐低声的回应。阿军没有回话,阿菊跟着他走出烟酒生大楼。当天再也没有见到阿军他大姐,肯定是阿军想了办法让她回去了。阿军的恶梦也就从此开始了,在后来的日子里,阿菊大姐经常来找阿军。我们有时去找阿军下棋打牌,偶尔会见到阿菊坐在阿军床上,阿军不知去向。阿庚如果在宿舍,会眯着眼咧着嘴很得意的冲我们笑着,这时他那秃脑门显得愈发明亮:阿军他大姐来了。我们心里都明白,大姐来了,阿军躲起来了。阿庚是阿军室友加哥们,慢慢的了解了一些信息。阿菊原来是阿军上烟酒生前工作时的同事,大阿军八岁,是个单身女性。大姐阿菊乃恢复高考头二年的大学毕业生,与阿军共事二年。阿菊是个很本分很厚道的人,从不惹事生非。阿军刚上班时,生活自理能力很差,同事阿菊大姐对新来的小弟关爱有加,生活上对阿军无微不致的关怀着。阿菊也不傻,有她自己的盘算,都过了三十了,老处女了,得赶紧把自己嫁出去。阿军刚来,长的又帅,是自己的理想目标。北地有传统:女大三抱金砖。老一代里,女大男六七八岁抱金龟婿都不少的,新郎尿床的都有呢。在阿军刚工作不久,阿菊找个机会把阿军睡了。男人嘛,小弟控制大脑,都是把持不住的。不要相信男人守贞操,有机会,男人母猪都敢上的,哈。阿军打了炮,占了便宜,白吃白住白打炮,日子很悠闲很幸福很性福。三个月后,阿菊逼婚,阿军慌了,百般拖延搪塞,暗中谋划着怎么提上裤子逃跑。他哄他大姐说:这地方没什么发展前途,我要考研究生出去,你要全力支持我。考上烟酒生后,半年内咱们结婚。沉醉在幸福爱情中的阿菊,很傻很天真,想着已经是他的女人了,将来再换工作跟阿军就是了。阿菊继续无私奉献着肉体金钱和劳动,将阿军奉献成了烟酒生。军哥是这么想的,又老又丑的女人,陪你睡是看得起你了,分手的时候到了。阿军提上裤子跑了,半年了也不提婚事,信也不回。阿菊耐不住了,找到烟酒生楼来了。阿菊身高不到五尺,打扮象五十年代的乡村阿婆。面相上看,怎么也得三十五六。与二十四岁的阿军哥相比,乃是名符其实的大姐。那么本份的女人,若不是被睡了,在那个年代,不会那么豁出去不要脸皮的缰着阿军。论帅,阿军比觊哥还凯哥,可他大姐比洪姐还洪姐。凯哥耐性极强,和洪姐一起生活了多年,是洪姐睡了十个不亏的其中之一。一拿到绿卡,凯哥立马提上裤子逃走了。阿军他大姐是那种送上门来,你都绝对不会脱裤子而是想逃跑的绝色女子。阿军脱了裤子,也提上裤子跑了,但没跑远。他大姐却提上裤子追他来了,追上了,让阿军无路可逃。说不定的哪个周末,大姐会来找军哥。她也有工作,只能是周末有时间。阿军不管是在打牌还是在踢球,一听到有人说,军哥他大姐来了,阿军就象老鼠一般,急速的逃遁而去。由于她来找阿军哥的不定时性不确定性,有时阿军是在吃饭,有时是阿军在厕所,军哥一听到同宿舍的兄弟一声:大姐来了。阿军立即丢下正在吃的饭,喝的汤水,或是提上裤子冲出厕所,撒腿就跑,逃之夭夭,成烟酒生楼一绝。阿军的逃遁回避,让阿菊欲哭无泪。大多数时间大姐来见阿军,都找不到见不到军哥。大姐到研究生楼阿军宿舍,阿军没在,她就往阿军床上一靠,或坐着,或躺下。几位室友从饭厅给大姐买来饭菜,只好出门回避。大姐也很神奇,几次找到军哥的导师家,缠着导师追寻军哥的行踪。得不到正确回答,就与导师大吵大闹,导师为了家里的安宁,没办法也会逃出家门。这时你会看到,一老教授被一中年半疯半癫女人追着骂,成校园一绝色风景线。要落现在,人们肯定认为是二奶撤拨。那年代,叫兽没有实力养二奶,没钞票没房间,没地方捐精。更雷奇的是,大姐找到了帅锅阿军处了一年多的女朋友,还去军哥女朋友单位大闹天空一场,让军哥女朋友崩溃,和军哥吹灯拔蜡。军哥的恶梦,源于始乱终弃。他害惨了阿菊大姐,那个年代,你睡了大姐,让大姐她嫁谁去?也很同情阿军,他是为了满足小弟弟的需要才有那些恶梦的。那个时代不象现在,买得到吃的东西,但你买不到性。现在多好,为了性,找鸡就好,可以买性,买卖做成,提上裤子走人,没有任何责任,不会拖泥带水。阿军大姐的故事很特别,它告诉男人们一个真理:女人的便宜,那怕是特别丑陋的女人,你千万不要占。一旦占了便宜,你就要负责到底。上大姐大妹的床,千万要三思而上,问问自己能不能负责到底。不然,大姐大妹什么的,就象你篼里粘着的糯米饭糯米糖,粘着你,吃不了,嘿,你篼着走。你篼着大姐大妹走路,会走得特别的别扭,特别的狼狈,令人忍俊不禁。阿军阿菊,你们在哪?过得还好吧。

    关于我的外公,有许多的轶闻趣事

  一
  山妹撩了撩左脸颊的头发,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左颧骨。几年前,在这个位置清除了和她“相处”二十年,黑色的、指甲盖大小的胎痣。清除得很干净,不留一丝疤痕。这个抚摸动作打记事起随了她多年,尽管脸上没有了那块难看的“物件”,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摸脸的动作。手臂顺势滑向隆起的大肚子,轻抚着,表情看上去很平静。
  火车临时停靠在某县城,站台上有人推着小货车在叫卖:“鸡腿,新鲜美味,两块钱一只。”
  “我去给你买一只。”山妹身旁一年轻男子说着话,迅速离开了车厢。
  “火车马上要开啦!”她冲他喊。
  火车开始启动,车厢与车厢间发出沉闷的“咣当——”撞击声。
  “我的男朋友还没上火车呀?”山妹声音急促。她焦急地向站台方向望去,火车疾驰。她的额头直冒汗,脸色苍白,腹部开始隐隐作痛,慌忙用手摸着隆起的肚子,倦缩的身体一阵阵抽搐。“救救我!肚子好疼啊!”她举起一只手伸向空中叫喊。
猫的前生今生,笔者的大爷三。  同车厢几位好心的旅客慌忙找到列车长。
  “不好,羊水破了,孩子要生啦!”女列车长快步去了播音室。
  “各位旅客,列车上有一位孕妇急需医治,有哪位是妇产医生?请赶快去8号车厢!请赶快去8号车厢!!”播音室轮番重复播放着急救语音。
  一位中年妇女背着急救箱快速赶到8号车厢。众人将山妹移至列车员的休息室躺下。医生量完血压,听完心律之后对列车长说:“血压过高,孕妇和胎儿随时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  “医生,怎么办啊?”列车长着急地问。
  “必须去医院。下一站还要多少时间才能到?”
  “大概半小时左右。是y城市。我已让人和那边的医院取得了联系。”
  “我先让她服用降压药做临时处理,你们到y城当地医院在进行救护。”
  山妹的心里此时极为恐惧,也只能听天由命了。她忍着巨烈的疼痛,看着列车长和女医生落着泪。有感激,也有怨怒。
  “你一个临产的孕妇独自出门知道有多危险吗?你的老公呢?”女医生询问。
  “他死了!”山妹说出这句话,那个懦夫一样的伪君子、骗子已在她心里彻底死去。
  列车抵达y城,救护车已赶到。
  当山妹醒来之时,一个护士正在给她输液。她本能地看了看枕旁急问:“护士,我的孩子呢?”护士没搭话。她又问:“护士,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?”
  护士点点头说:“送你到医院时,你体内羊水流失,导致胎儿缺氧,这才……医生已尽了最大的努力。”
  老半天,山妹忽然捂嘴失声痛哭……
  “别太难过,你还在坐月子呢!”病房另一位待产的孕妇劝慰她。
  “大姐,你的医药费还差一两千。”小护士对她说。
  山妹如同一个死人一样躺在病床上,脸上毫无表情。
  “大姐,大姐,没事吧?”小护士关心地问。
  山妹微闭着眼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雪白的枕巾上。一个陌生的城市去找谁弄这些钱?将来,自己还有没有将来?她昏睡了过去。
  “孩子!爸,妈……不要……”山妹挣扎着,拼命摇头。
  “山妹,山妹,又做恶梦了。”阿菊一边推搡一边喊。
  阿菊和山妹是J省F县同一个村里的人。许多年前她俩同时出村来到沿海的G省S市打工。
  山妹睁开眼睛,从床上坐起紧紧搂着阿菊,说:“阿菊,我想家。”说完,情不自禁地趴在阿菊肩上不停抽泣。
  阿菊抚摸着山妹的后背,说:“山妹,咱俩从村里出来打工好几年了,你才回了一趟家。怎么回事啊?你哥和你俩个妹妹给你写信也不回信。前阵子你打电话给我说你在y城,当时我赶到y城看见你那副模样,我都忍不住想哭,吓死我了。你不是跟你男朋友去他老家吗?怎么就突然离你而去不见踪影了呢?”
  “别提那个人面兽心的大骗子。”山妹猛地从阿菊肩膀上抬起头,眼里喷射着怒火,胎痣处的那块肌肉微颤着。样子很可怕。
  “怎么啦?山妹!哪不舒服?”阿菊见状急忙问道。
  山妹继而把头埋在双膝里,忽地失声嚎哭:“怪我,怪我……”双肩起伏颤抖得厉害。
  “山妹,能跟我说说吗?”阿菊宽慰着她。
  
  二
  改革中期的J省F县的某小渔村。
  柴灶里的火苗贪婪地㖭着黑乎乎的大铁锅。山妹往灶膛内塞进一把稻秆,火星子顿时向灶口外猛窜,映红了她的脸。
  “娘,你就让我复读一年吧!我就差一分考取卫校。”山妹抬头看着正在锅灶忙碌的母亲央求。
  “女孩子家的,没有考取就算了,反正早晚得嫁人。”母亲双手拿着大勺在锅里翻弄着猪草料,土屋砌的厨房里弥漫着苦涩的草料味。
  “娘,你就让我复读一年,就一年。”山妹再次央求。
  “山妹啊!咱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你哥至今还没娶媳妇,家里新屋没盖,你的俩个妹妹还要读书,你爹身体又不好,家里上上下下都急等钱用啊!”说话功夫,母亲已把煮好的猪草料用瓢盛于两个木桶内,挑上肩去了猪圈。
  “不让我复读,我就去外地打工。”山妹冲着母亲的背影气恼地喊了一句。
  山妹不是说气话,其实她早已盘算好。这些年,乡下有许多年轻人走出穷山沟去沿海大城市打工。
  傍晚,阿菊找到山妹。俩人在一棵老樟树下闲聊。
  “山妹,听说村里好几个人在外地打工挣了钱,他们的爹娘逢人就炫耀我的崽哩如何有出息,我的闺女如何孝顺,真让人羡慕。我准备出去闯闯,你呢?”
  “我娘不让我复读,我不想就这样窝在山沟里一辈子,我想出去见识,见识。可是哪来的路费啊?”山妹犯愁。
  “我爹娘倒是同意我出去,准备从亲戚那筹些钱给我当路费。”
  山妹在家几天都心不在焉,也没有和母亲多说一句话。
  这天,父亲躺在床上把她叫到屋内。“山妹,想出去就去吧!爹没本事挣钱供你读书。”说完话,从口袋掏出一些钱,接着说:“省着点花,呆不下去了,就回家。”
  “嗯,爹!我知道了。”泪水在她眼眶里打着转。
澳门新莆京官网 , 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  她和阿菊离村那年,山妹才十六岁。在村口山路最后一道弯路上,她看见哥哥山石和山竹、山兰俩个妹妹不停地向她挥手叫喊。她和阿菊此时的心情却无比难受揪心。
  外面的城市并不像别人说的那么美好。人多、车多,各种声音多。那种好奇感,新鲜感在没日没夜的加班里消失殆尽。山妹和阿菊起先在鞋厂工作,所挣工资紧巴巴用,给家里汇些钱后已所剩无几。不敢买新衣服;不敢吃好的;不敢逛街,就连女人每月一次的例假都不正常。
  “山妹,你的脸色很难看。要不今天别去上班?我给你请个假。”
  “阿菊,不行啊!不上班,哪来钱?”山妹勉强支撑虚弱的身体继续上岗。
  打磨声,刺鼻的胶水味,忙碌的手……山妹晕倒在工作现场。
  阿菊匆忙赶到宿舍,焦急地问:“山妹,怎么了?”
  山妹躺在床上,左手的食指稍遮掩着脸上的胎痣,回答:“没什么,闭经。”
  “什么?闭经。你得看医生啊!”
  “开了些药,没事。阿菊,我得到了一个结论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没文化,我们只能挣辛苦钱。我恨娘。”
  “山妹,快别这么说。咱们乡下家里穷,孩子又多,你娘这么做实在是没有办法呀!”
  “我要跳槽,受不了鞋厂的气味。”
  “我也跟你一起去找新工作。”
  ……
  俩个女孩紧紧地抱在一起,这种拥抱在彼此间传递着一种支撑和温暖。
  她俩几经转辗,最后在一家电子厂“安身立命。”俩人在电子厂干了好几年。因是厂里的老员工,先后提为流水线上的线长。除了每月给家中汇钱,手头宽裕许多。山妹想回家看看,一想到母亲当年不让她复读,想到在外面受的苦,心里多了积怨便不想回家。家里写给她的信也只是看看,极少回信。阿菊倒是一年回一趟家。每次回去,都会把山妹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她的爹娘。家里会稍带许多东西给她。头一年是薯片干;后一年是南瓜酱;再后来有咸鱼干,还有水果和一封信。从阿菊嘴里得知家乡有些新变,村里盖了许多新房,自己家里也盖了新房。山妹打心里高兴,真想回家看看去。
  “山妹,回家看看吧!你爹娘,你哥,你的俩小妹都念你啊!”
  山妹正看着信,忽然决定:“回家,是该回家看看。”
  “怎么啦?想明白了?”
  “我哥过些日子要结婚啦!四年没回家了。”
  “好事啊!今天陪你上街买些东西,你好几年没回去,这下,你家里人可得高兴坏了。”
  S市的商业街非常热闹,车水马龙,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这里汇集。
  “这件衣服不错,那件你哥嫂穿准好看。”阿菊精心地给山妹挑选着衣服。
  店铺的老板直夸她俩孝顺,有眼光。
  “这老板,巴不得把身上的钱全花完。满嘴抹油。”山妹瞟了他一眼。
  “山妹,你是山妹吧?”有人喊她,扯了一下她的衣角。
  “你谁呀?干嘛扯我衣服?”山妹气乎乎地回头望着他说。
  “不记得我了,我是顺根啊!咱俩是小学同学啊!”
  “哦,记起来了。山妹,是咱同村的人,是咱俩的小学同学。世界真小,你咋也到这里来了?”阿菊惊喜万分。
  “顺根,我怎么不记得?”山妹满脸疑惑地说。
  “我住村东,你住村西。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常留鼻涕的那个。”顺根解释。
  “这么一说倒记起来了,小时候你经常抄我作业,对不对?”
  “山妹,还说呢!班里顺根就听你的话。”阿菊调侃,笑个不停。
  “别提当年,自个都羞得慌。”顺根挠着后脑勺,一脸憨笑地说。
  “好些年没见你俩了,在外遇见同村人,真是难得。我请你俩喝咖啡吧!”
  咖啡厅装修得很豪华却不失浪漫,三人坐在临窗一角。不一会儿,服务员端来三杯咖啡。她俩第一次进咖啡厅,第一次喝咖啡,不免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  “先生、小姐,糖搁在桌上。”服务员毕躬毕敬地说。
  山妹闻了闻,说:“好香啊!”喝了一大口,皱紧眉头又说,“真苦。”
  顺根窃笑着说:”哪有这样喝咖啡的?要小口慢慢地品。如果觉苦,放些糖。”
  “顺根,这么些年没见,你怎么一眼认出山妹的?你到S市干嘛?你这些年怎么过的?”阿菊一连串地询问。
  “阿菊,审问我啊?”
  “这不是遇见你了嘛!”阿菊神色有些窘态地解释。
  “我当了几年兵,退伍后在家乡的县城开了间服装店,今天到S市采购服装。”
  “为啥到这里采购服装?服装生意好做吗?”山妹问。
  “这里服装便宜,款式新。生意做得还行。”
  山妹接着又问:“顺根,你记性真好。咋就一眼认出了我们?”
  “这个,这不好说。”
  “有啥不好说?说。”山妹嘟噜了一句。
  “是你,是你左脸的胎痣。况且,我……”
  “这胎痣倒成了认人记号了。”山妹生气地说。就这样,山妹去了美容医院,把胎痣做了清除。
  
  三
  家乡有了些变化。盖了一些新屋。路也宽阔了。
  “娘,姐姐回来了。”山竹和山兰高兴地奔跑喊着。
  山妹进屋,看见母亲和过去一样仍在厨房忙碌着,面容苍老了些。
  “娘,我回来了。哥和爹呢?”
  “你还知道回家呀?你心里是不是怨恨娘?”
  娘的一句话,让山妹原本高兴的心情像浇了一瓢冷水,瞬间熄灭。
  “不高兴我回家,我走就是。”山妹把包放下说,“给你们都买了一件衣服,还有嫂子的。”正欲出门。
  “你给我站住,你哥的婚事总得参加吧?”母亲厉声诘责。
  山妹愣了一下,狂吼:“我的梦想让你弄没了。”拔腿跑出了村子。身后有人喊叫着。这是她几年后第一次回家,以一种来去匆匆的方式回家,又即刻离家。山妹从小好强,性格倔强。这随了她母亲的性格。
  返回S市,山妹心情糟糕透顶,不知怎么的进了一间酒巴。
  一年轻男子上前搭讪:“小妹心里有烦心事,可否跟哥说说?”
  几番话交流下来,山妹心情似乎好了许多。
  山妹喝得晕晕呼呼的,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宾馆。沙发上躺着昨天在酒巴与她说话的那个男人。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急忙瞧了瞧身上衣服,完好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  “大哥,谢谢你!我得走了。”
  年轻男子被叫醒,说:“小妹,你昨天喝多了,又不知道你住哪?这才开房。对不住啊!”男人一副真诚的模样。
  “大哥,你叫啥名?”
  “叫我严明吧!”
  严明的出现,让山妹忘却了许多烦恼。
  严明和山妹相处处处关心着她,让山妹有种家的温暖,俩人的关系迅速升温,山妹坠入爱河。
  这是她的第一次恋爱,所有都是第一次。她想:只要对方彼此相爱,无所谓对方什么身份。山妹带严明和阿菊见过两次面。阿菊也曾对山妹说过严明身上有种难以琢磨的表相。尽管阿菊的一再提醒,山妹没有听进一句。
  山妹发现自己怀孕了,找到严明,说:“严明,我怀孕三个月了。咱俩结婚吧!”
  “是嘛!好啊!我前阵子也写信正和我爸妈说起你。过一阵子再说吧!”

我是一只猫。

 
 三舅刚参加工作的时候,去外公工作的地方找他。当时已经是晚上8点过了,外公单位的同事听说是朱夫子的儿子来找他,热情地把三舅带到外公宿舍门外。当时的外公已经睡下了,听到有人敲门,宿舍的灯亮了一下,估计是他看了一下表。然后他对门外的敲门的人说:“8点过了,我已经睡了,有事明天再来”。三舅在门外敲着门说:“爸爸是我,我是小三。”,外公在门里很干脆的回答:“管你小三小四小五,有事儿明天再说,现在是我该睡觉的时间。”

浑身雪白,两只圆眼睛是翡翠绿色的。

     
有一次他回家探亲,三舅在河边不知道抓鱼还是做什么,当时急需一个帮手,抬头看见外公正在桥上散步,就大声的喊道:“爸快点来帮我”。外公不紧不慢回答道“我散步还有几十步没走完,走完以后就来帮你”。当然等他散完步以后,三舅的猎物已经无影无踪

此刻正绻在阿军的肚皮上。

       
 更有趣的是有一次他在河边散步看到了一条比较大的鱼,他就紧赶慢赶地跟着那个鱼追了起来。这时一个农村妇女路过,拿着背篼就把鱼篼回家了。外公回家后对家人说“那个妇女不讲道理,明明是我看到的,她一上来就直接拿走了”

月华倾泻,象给我们披上了一层白色的纱缦。月亮和星星仿佛触手可及。阿军躺在太师椅上,已发出微酐。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,玉兰花香在夜风中飘荡。

     
 有一年冬天外公到爸爸的老家农村玩。他饭后惯例出去散步。走了很久都没有回家,爸家里所有的亲戚都出去找。后来发现了在田埂上迷路的外公。外公说这里的路没有特点,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,我找不到路了。有一次去吃的酒席,他也不知道酒席上的规定,就是摆在桌上的东西一人只有一份。他特别喜欢吃爸爸老家的那种糍粑,一个人就把一桌的吃完了。

我怕阿军着凉,于是用两只小肉掌不停地按他的肚皮,又轻声地叫他。他终于醒了,把我抱进卧室,放在床边的小地毯上,然后倒头就睡。

     
 外公外婆的小屋在二楼上,退休回家的时候他在家里练他自创的气功。早上4点过的时候,有一个小偷顺着竹竿往外公家的阳台上爬,没想到阳台上那个时候就有人在晨练,就慌慌张张地顺着竹竿溜下去跑掉了。后来有人问外公为什么不叫人,外公说:“如果我叫起来把他吓到了,摔坏了怎么办?”

这就是我幸福的猫生。上辈子我是一个女人,叫小雪,阿军的女朋友。

   
 外公刚从大学毕业的时候本来准备到苏联去留学的,后来因为中苏关系的交恶搁浅了。我们小的时候觉得非常的遗憾,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俄罗斯美丽姑娘真让人神往。而外公说起这件事,只记得苏联的外国女专家非常的不怕冷,北京的冬天,生在南方的外公要穿厚厚的毛衣和厚厚的棉衣棉裤,而那些苏联女专家居然光着腿穿着超短裙!外公的单呆萌可见一斑

01

   
晚年的外公更是一个可爱的老小孩儿。那个时候,只有性格最为沉稳的我们的大姐在两个老人的身边。有外婆在的时候,外婆帮外公拿主意,外婆有事出去了,他就让我的大姐帮他拿主意。有一次外公的弟媳生病住院,外公准备出去看她,他问我的大姐:“小红,我去医院该说些什么?”大姐说:“就问一下许家家喜欢吃什么?我给她做点酸菜小豆汤行不行?”外公说好,然后就出去了,过了两分钟,他又折了回来问我的大姐:“小红,我还该对她说点什么?”

我在人世的最后记忆是这样的:

       
每每听到亲人们说起外公的这些,大家都会会心的发出笑声,这就是我们被称为朱夫子的迂得可爱的外公

摇晃的机舱内。浓烟滚滚,夹杂着火花和塑料燃烧的味道,到处是尖叫声和哭声,人影憧憧,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上面有一行字:军,我爱你。我点了一下发送。

一声巨响,我失去了知觉。

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,阳光暖暖地照在我身上。而我,变成了一只猫。

那片沙滩是我和阿军经常去的地方。我们在那里表白。无数个清晨,一起迎接日出,无数个黄昏,一起送走日落,然后在星光下畅想未来。

我正对着海水,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猫样,远处有几个小男孩向我跑过来,一边跑一边喊:“抓住那只猫!”

一股恐惧从心底升起。我掉头就跑。

从来没有过的轻盈。很快我把他们甩开,找了个草丛躲起来。

我只有一个念头:回到阿军身边。

我害怕所有的人类,白天只能躲起来,晚上再出发。为了维持体力,每次经过垃圾筒我都会停下来,观察周围,在足够安全的情况下就开始翻找食物。除了人类,我还要避开其他的流浪猫狗。

所有能找到的食物我都尽力咽下。尽管有些难吃得让我想吐。一想到阿军,我就什么都可以忍受。

爱的人在哪,家就在哪。

02

一个星期之后,我终于回到家门口。

阿军开门的时候,看到我。

“谁家的猫?”

我一下蹿进去。抱着阿军的腿,看着他。

阿军抱起我:

“好漂亮的猫。眼睛的颜色和小雪戴的翡翠一样好看。你的主人在哪?我带你去找主人吧。”

我拼命摇头,口里不停说着不要不要,说出来的却是喵喵喵喵。

阿军抱着我在小区走了一圏。每个见到我的人都围过来看,却没有一个人说见过我。

阿军只能把我抱回家,在电脑上发布寻猫主人启事。我很想打字告诉他,我是小雪,又不敢,怕吓到他。

过了几天,还是没人上门认领。阿军买回了猫粮。还买了一张天蓝色的地毯铺在床边给我睡。每天阿军出去之后,我就蹲在窗台上看着他回来的路,一看到他的身影,就奔到门边去等他。

他在家的时候,我形影不离地跟着他。他一坐下,我就跳到他的怀里。有次他开玩笑地说:

“你不是喜欢上我了吧?”

我用最大的音量喵了一下。

他吓了一跳,然后大笑起来,笑到最后,流出了眼泪。抹掉眼泪,他说:

“小雪不在了。我以后就叫你小雪好吗?”

我喵了一声,用头去蹭他的肚子。他叹了一口气,说:

“以后就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。”

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,我站在你的面前,你却不知道我爱你。

03

每天早上,我都会跳到床上,亲他脖子上的黑痣。那是他全身最痒的地方。

他总是吓一跳,睁眼看到我,叹一口气,然后摸摸我的头。

以前每次他做饭的时候,我总喜欢从后面抱着他。他总是回头笑笑,说:“小馋猫,再等一分钟哈。”现在够不着了,我只能蹲在厨房门囗等着。每次他做好了鱼,就会先夹一块放到我的碟子里。

每个周末,阿军都会开车带着我,去到那片沙滩。我们一起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,看着海浪。有时候我故意跑开,让阿军来追。他追上之后,抱起我,轻轻敲一下我的脑袋,说:“你个臭猫。”

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。快到模糊了记忆。我都想不起来我的猫生过了多久。

有天晚上,我象平时一样躺在阿军的肚皮上看电视。

电话响了。

“妈,什么事呀?”

“上次那个女孩怎么样?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那就抓紧时间把事办了吧。你也不小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阿军摸着我的头,说:

“你很快要有个女主人了。”

我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翻江倒海地难受。做了猫之后,我已经不会哭了。我跑到洗手间,吐到干呕。

阿军紧张地看着我:

“怎么了?我带你去看医生。”

虽然明知爱的结局是分开,却没有人能接受。

04

这个周末,我们又来到沙滩。

从日落一直坐到满天星斗。阿军拿出手机,翻到我发给他的最后一条短信。看了很久,然后,删掉。

我想,他已经不需要我了。

我慢慢地站起来,向远处的树林走去。

“小雪,你去哪里?”

他在后面追着。我越跑越快,最后躲在一棵树后面。

他一直在叫着我的名字,声音逐渐沙哑,带着哭腔,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

我第一次看见他哭。忍不住又呕了起来。

过了好久,他哭累了。看着前方发呆。

我走过去,抓了抓他的衣服。

他回头看是我,眼泪又漫上来。抱起我,靠近胸前,说:

“小雪,不要离开我。好吗?”

我喵了一声。

无论剩余的猫生还有多长,我都要一直守在他身旁。

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,但愿你能懂。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