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递员的童话,变色的诱惑

前面讲到美女一结婚后,美女二失望了,但还是忘不了柯教授,隔三差五的还会送点自己烧的菜给柯教授品尝。柯太太极不高兴,(我已改称美女一为柯太太,她笑得合不拢嘴。)她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,家境很好,复旦毕业,口味也很讲究,哪用别人给老公送饭!经常是美女二一离开,柯太太就来电话告诉我:“我给她倒掉了。”
我想这样下去也不行,得想个办法给美女二找个男友。陪读儿子那段时间,为了混饭吃,我在某大学教中文,教老美初级班口语,还给老伴在该校找了个办讲座的差事。他讲的内容都是中国问题,如:中国的农业政策、中国的改革开放、西藏的农奴制度……我们有很多时间在家备课,与送信的邮递员经常碰面。冬天冰天雪地时,怕他冻僵了,我会请他进屋暖和一会,递上一杯热茶、咖啡;夏天高温炎热时,怕他中暑,会请他进屋凉快一下,会递上杯冰茶、冷牛奶。渐渐地我们成了朋友。我托他给美女二介绍个男友,他说:“真巧,我身边就有个很好的候选人,他是我们邮局新提的局长,离婚无子女,新买了房子、新家具,就是缺个新娘。”
我俩确定了时间就安排他两相亲,地点在那邮递员家里。那天我故意穿了很老气的服装和老伴一起,还带了春卷,以长辈的身份陪美女二去相亲。邮递员太太专门烤了蛋糕、上了水果、点心、饮料招待我们,很热情友好。那邮局局长早来了,他高大、魁梧、帅气、彬彬有礼,比柯教授漂亮多了。他俩交谈了一阵,就互留了地址电话,好像都很高兴。我想我们的任务完成了。他们开始约会,一起看电影、听音乐会、参加舞会、瞎拼。。。。。。美女二有时会来电话告诉我他们的进展和悄悄话。我松了一口气,心想成了。没想到一个晚上,突然接到美女二的电话,要我开车到某地址去接她。我按她说的地址找到了她,只见她穿着单薄,冻得发抖站在人家的门外。等到了我家,暖和过来了,她才给我讲了事实的经过:那天是那局长的生日,在他家,她按照中国人的习惯做了几个菜、长寿面、还准备了礼物。吃完长寿面、吹完蜡烛、送过礼物,他俩在家跳起了舞。她声音好、会弹奏,舞也跳得好,很是吸引人。他激动了,情不自禁地搂着她猛亲,抱着她就上了床,迫不及待地要解她的衣服。她一下子就明白了,拼命反抗,两人在床上搏斗了一阵子,他败了。她告诉我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把他推开,自己拎着包就逃出来了,慌忙之中没穿外衣。跑了一段,借了电话。她说:“哼,想得美,没结婚就想,怎么行?”我笑着说她:“傻姑娘,这是在美国,国情不同,没关系。他是真心的,怕什么。”过了两天,那局长给我送来了她的外衣和她送的礼物。他说:“中国女人太可怕了,如果和中国女人结婚,做爱这么困难、这么费劲,怎么受得了?中国的男人真伟大,那么多中国人是怎么生的?他们是怎么对付中国女人的?我是不敢娶中国女人了”我和老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事后我的美国学生告诉我,他们没结婚以前男女生都有过许多异性朋友,也可以上床,在他们看来这和喝咖啡、握手、跳舞时一样的普通,没关系。但结婚以后要忠诚。美女二后来嫁了一个房地产业华人老板,当上了阔太太。

十几年前,我们在某大学陪读儿子时,结识了四位待嫁资深美女。她们既是闺中密友,又互为争风吃醋的竞争对手。我那时已是携家带口的,又年长许多,成了她们各自倾吐内心秘密的对象。她们均来自祖国的大城市,都是有学历、懂英文的,其中两位正攻读博士学位,另两位读硕士。她们因忙于做学问,错过了婚嫁,成了资深美女,俗称老姑娘。

邮递员科尔巴巴先生对他自己的工作干厌了:他说邮递员整天东奔西跑,左转右转,鞋掌走破了,鞋跟走坏了;每天要走二万九千七百三十五步,其中要上下八千二百四十九级楼梯,送的老是些印刷品、汇票和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,它们能给人什么快乐呢?

柯白莎生气地对卜爱茜说:“拍个电报给唐诺——来电无稽、无聊透顶。戴瑟芬云男士为标准绅士,送她回家,十分关心。我亦可在家凭空想出很多与事实矛盾疑点,何必付收件人付款之电报费听你斜白眼推理。建议投全力于战胜偷袭珍珠港之敌人。对本案不必再劳大驾。有关本案的人都已私下有协定。本社被打人冷宫。”白莎犹豫了一下,对爱茜道:“从头念一遍给我听听。”爱茜依速写下来的念一遍。“打好字,让我签字。”白莎道:“然后叫派人来拿——”通走道的门打开,白莎说了一半的话题停了下来。那个从保险公司来的高个子,装腔作势的男人,站在门口,向白莎深深一鞠躬,说道:“柯太太,您早。”“又是你,”白莎道。“柯太太,有一件不幸的事发生了,我能立即和你谈一谈吗?”“进来吧。”白莎道。“电报要先送出去吗?”爱茜问白莎。“是的,打字打出来,不过送出去之前我还要看一下,可以先请电报局派人来取报。”柯白莎带路来到她私人办公室。保险公司来的傅先生把自己舒服地坐在客户椅子里,拿起他的手提箱,放在大腿上,把两只手臂放在手提箱上,把手提箱当做一个扶手。“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大事,柯太太。”他说。柯白莎什么也不说。过了一下,他继续道:“你会不会正好也认识一个叫孟吉瑞的人?”“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?”“他保证我们可以达成一个完全的庭外和解。数目是我们的预估-一1千元。他要我们同意,我们不干涉这1千元分配的方式。换言之,他可以在里面弄一点。这一点我们已同意,因为我们要的只是法律上说得过去的和解。受伤的人只要一签字,怎样花她的1千元,和我们没关系,她要请人来代领,也是可以的。”“孟先生似乎很有信心可以请受害的小姐签名和解。事实上好像孟先生对受害人很熟悉。我相信他和她的室友更熟悉,好像他快要和她室友结婚了。”“这些都是孟吉瑞告诉你的吗?”柯白莎问。傅先生点点头。“告诉你她们的名字了吗?”“没有,对那年轻女士他只说是受害者。对另外一个女人他称做室友。不过,他说车祸的事是绝对正确无误的。”“而你相信他了?”傅先生把眉毛抬起来。柯白莎道:“你太年轻了。也许你才自哈佛或其他有名的法学院出来,就有了自大狂了。你以为你什么都懂。老天,你还嫩得很呢”“你怎么可以这样——”“去你的!”傅先生的态度是奇奇怪怪的。他想保持“客户至上”的信条,所以他完全是不设防,不反攻的。他文静地说:“我完全相信孟先生所说的是有他依据的。但是,非常不幸的,今天早上我看报纸才知道孟先生昨天晚上被谋杀了。当然,这件事的遗憾属于整个社会和——”“和死人的亲属,”白莎指出道:“至于对你们言来,本来没有什么大区别。老实说,我根本不相信姓孟的能帮你们什么鬼忙,只是牵了你鼻子走来走去而已。你自己也清楚地了解,想解决这样一件事,1千元钱怎么会够?”“为什么不够?”柯白莎大笑道:“一个人醉到前面有什么也看不见了,撞倒一个漂亮小姐,撞出脑震荡来,你想用1千块钱解决?”白莎用挪揄的语调来结尾。傅先生说:“柯太太,我们既不承认也不让步。但是我们绝对反对你所形容当时我们的投保人是在酒醉状态的。”白莎讽刺地笑道:“你们所保险的人当时是快醉死了的。他连自己所撞的女人的姓名和地址都忘记。”“我认为这样说是不公平的。”傅先生慢慢,一个一个字经过考虑地说出来。“那个女人受惊过度,她当时的行为是不作数的。”“你们的人连送她去了哪一个地址都记不起来了。”白莎说。“抱歉,柯太太。那个女人歇斯底里得厉害,她拒绝他一直送到她家门口,而且又不肯告诉他她的地址。硬是要半途下车。”私人办公室门被推开,卜爱茜带了那电报原稿进来,“柯太太,请你再检查一遍,”她说:“接报生现在在门外等。”柯白莎拿过原稿,把它塞在办公室桌桌垫下面。“给那个接报生1毛小帐。”白莎道:“我暂时又不想发这封电报了。”“1毛钱?”爱茜问。“好吧,”白莎厌烦地说:“给他1毛5分好了。我现在在忙,别再打扰我。电报过后再送。”门一关上,她就转身向傅先生;“你和我兜圈子有什么好处呢?你的人是喝醉了酒。是醉后驾车。非但他撞了一个漂亮女孩,而且因为在送她回家的时候,他醉到无法控制车向,所以那女孩自动要求下车。我说你要是能在两万元钱以下办得成和解,就算你是便宜的了。”“两万元!”“正是。”“柯太太,你疯啦?”“我倒没有疯,是你疯了。我知道陪审团会怎么想。显然你不知道。”傅先生说;“当然,有的陪审员比较感情丰富。但是。他们的行为总是要受上诉法庭的规则控制的。”“陪审团说不定会同意你们赔5万元的。我不知道。连你也没有把握他们不会。”傅先生笑了。“柯太太,别这样。你的客户没有伤得那么严重呀!”“没有?”白莎把问话语尾提得特别高。“你认为她没有?”她看到傅先生有点担忧了。“我们认为,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的特约医师应该有权先检查一下受伤的人。”他说。“在合适的时候,会给他机会的。”白莎说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你们可以申请一张法院命令。”“但是我们为客户方便,尽量不要打官司,进法院。”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把你们拖进法院之后,你们可以申请一张法院命令来检查病人。”“你真一定要拖我们打官司吗?”“你不会真的天真到你们的投保人做了这样一件臭事之后,我们的人让他送一张卡,送一盒糖,就了事了吧?”“柯太太,你会不会太不通人情了呢?”“不会。”“这样好了。假如你帮我们解决这件事,我想你一定会有一点实质上的利益。你的客户事实上伤得不太重。由于某种理由,我们根本不想和你们法庭相见。假如我们出3千元,怎么样,一刀两断?你和你客户随便怎么分法。必要时我们也可以和你合作,不告诉你客户那么多。”白莎把头向椅后一靠,大笑着。“这样好了。”傅先生把整个身子俯向前方。“5千。”白莎怕被他看到自己的眼睛,她说:“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荒唐。”“但是,5千元呀!柯太太,不少钱了呀。”“你认为够了吧?”“你想多少?”白莎看着他说:“越多越好。”“我这方面已经开过价了。”傅先生自椅上站起。“这是个极限。我的本意今天是出3千。你们一上诉我就出5千。这其实也是公司给我的极限。我自作主张为了免得争纷预先给你5千。”“你真是好人。”白莎说。“你有我的名片。”傅先生一本正经地说:“你愿意接受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我。”“不必老等在电话边上希望它会响。”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傅先生宣称:“刚才讨论的是和解的开价。不能拿来做任何打官司的证据的。这不是承认有罪,而且只在有限时间有效。我们随时可以不再提供这种优待的。”白莎毫不在乎地道。“你现在收回去好了,和我没什么关系。”傅先生假装没有听到她说话,保持很有身分地离开她的办公室。柯白莎强制自己等候到傅先生应该已经乘电梯下楼了的时间。她匆匆来到外面的办公室。“爱茜,录一个给唐诺的电报。”“另外换一个?”爱啻问。“是的。”卜爱茜拿起铅笔和速记本。白莎开始述说电文:“唐诺亲爱的:承你好意把意见告诉白莎。非常感激。亲爱的请告诉我,为什么戴瑟芬要对我说谎?为什么她宁愿放弃如此一个不劳而获那么多钱的机会,而不肯告诉我车祸那天发生的实况?以收件人付款方式拍电报给白莎。爱你,祝好运。”“全文都在这里了?”爱茜涩涩地问。“是的。”“另外一封电报,压在你桌子上的那封,还要不要送出去?”“老天,不行。”白莎说:“你去拿出来,撕掉,丢进废纸篓去。甚至连你速记的原稿也给我撕掉。我叫你听写的时候一定太生气了。唐诺这小子当然是个聪明的小混蛋。”卜爱茜神秘地微笑着。“还有什么吩咐吗,柯太太?”“没有了!”白莎宣布道。

她们经常各自来电话告知我各自的新动向,有兴奋的也有伤心的。当时她们交往的对象都是大学里的白人学者、教授,学位都不低。有时她们会各自带上交往的男朋友来我家,让我过目。既然她们已选中,又满脸的幸福样,我只能说好话,鼓励促成。有时她们四人商定都带上男朋友去野餐,求我帮忙,我就准备一些酱牛肉、鸡腿、鸡翅、茶叶蛋,再配些面包、水果饮料,她们再带些。每次野遊,他们四对再加我们一家三口,有当地的教授作向导,几辆车一起出行,玩过很多好地方,我们一起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。我还为他们组织过家宴,费了不少心血。

有一回,科尔巴巴先生在邮局里闷闷不乐地坐在火炉旁边,坐着坐着就睡着了。

但他们的拍拖不都是幸福、快乐、顺利的,经常出状况。有时还会重新排列组合,经常换人,弄得我眼花缭乱,老叫错名字,挺难为情的。有时是她们自己告诉我:“吹了。”
有时是男方来电话,让我转告:“催逼 push得太急,攻势太猛,I’m not
ready。我只好逃了。”

到了六点钟,邮局的门就锁上了,所有的邮局职员全都分头回家了,光剩下科尔巴巴先生一个人给锁在里面睡他的大觉。

我稀里糊涂地成了这群资深美女的娘家人,信息中专机。下面就说说她们故事,为了省事简称她们为美女一、二、三、四。

近半夜的时候,他给一阵悉悉沙沙的声音吵醒了,他以为是些老鼠,可睁眼一看,却是邮局里的家神。他们是些长着大胡子的小人,个子只有小鸡那么大,每个人头上戴一顶邮递员帽子,披一件邮递员斗篷。

澳门新莆京官网 ,一天美女一哭着告诉我:“男方提出分手。”还告诉我:美女二说她:“长得这样,人家当然不要了。”美女一很伤心的问我:“是不是因我长得不漂亮,就没资格找到爱、得到爱?”
这时我只能安慰她:“不对,你想想自己认识的人里,那些有家庭的,不见得都是漂亮的。你只是还没遇到与你相配、与你有缘的人,缘分还没到。”看来我得帮帮她。

科尔巴巴没出声,偷偷瞧着这些家神。

后来我把她介绍到我曾住过的冯教授遗孀家当房客,因隔壁有一单身男教授柯,我曾与他交谈过、了解点基本情况。柯教授是医学院的教授及大学医院的医生,自己有一栋装修完善的三层楼房,房后有漂亮的带喷水池的花园及菜地。柯出身于律师家庭,离婚无子女。

他们当中有一个把科尔巴巴早晨要送的信叠在一起;第二个分邮件;第三个称邮包、贴标签;第四个发脾气,因为有一个邮包捆得不合规矩;第五个坐在窗口数钱。第六个站在电报机旁边发电报,第七个和第八个在一起处理一封特别的信件。

从此他们几乎每天都会碰见,美女一找各种话题与柯交谈,慢慢熟了起来。我告诉她要想打动男人的心,先要满足他的味觉。她就挖空心思的做中国饭菜给他送去,柯也经常给她送花、带她采购、请看电影。有一阵子没听到他们的动静,我想已进入情况了,可以省心了。没想到一天她伤心地告诉我:她向柯提出,被柯拒绝了,柯说对她没感觉。美女一眼泪止不住的哭着,我都不知怎么劝她。我说:“既然人家不接受,就算了吧,天涯何处无芳草。”她说:“那为什么他还送我花?请我看电影?”我说:“那是礼貌,你常给人家送中国饭菜,他是答谢你。”她不服,还举出自以为是柯也喜欢她的例子。我不得已的说:“既然你觉得有1%的希望,咱们就用100%的力量去争取他。”
我们开始了对柯教授漫长的攻坚战。我除了帮她准备饭菜,有时也安排聚餐,给他们提供公开亮相的机会,把那几位美女及男友都请来。

一会儿,第八个家神说:“好,公事都办完了,先生们,咱们来打牌好吗?”

同一阶段,美女一提出让我老伴教她学车。(我老伴因工作需要,三十多岁时在国内就学会了开车,又教会了我,我们来美后一次就考出了驾照。)而我老伴是个硬件好、软件不好的人,脾气急、没耐心,教了几次就不耐烦了,叫我找别人帮她练。我灵机一动,对美女一说:“叫柯教授教你练车,同时还可以近距离接触、培养感情,一举两得。”

“好呀!”第一个家神回答着,数出了三十二封信。

突然有一天,美女一电话里告诉我:“今天练车差点出事,我开着开着,柯一下子把手放到了我的大腿上。我一紧张,开到路边就不敢开了,是他开回家的。这是怎么回事?”
我听完高兴的说:“他是情不自禁,你是内心的秘密被他揭穿,激动的不能平静,有戏了。”

第二个家神拿起这些信来洗牌。

自此美女一几乎每晚都与柯教授一起就餐、看电视,平时参加社交活动也是双进双出的。。。。。。一天美女一兴奋、又不解告诉我了一新情况:“那晚,柯说很累,腰酸背疼。”
她说:我给按摩一下吧。按摩了一阵后,奇迹发生了。她给我详述了经过,。。。。。。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忍不住笑着告诉她:“已进入情况,你赢了。”
事后我转述给我老伴听,他也大笑不止:“还有这么傻的女人,这事也能讲得出口?”可惜我文字表达能力有限,写不出来。

他们切好牌,就开始打牌了。

他们越来越密切,几次拖得很晚,她回隔壁自己屋时,那女房东故意把门锁上,得按很长时间门铃才给开门。美女一又来问我:“怎么办?”我想了一下,建议她:“哭诉给柯教授听,他会心软的,会让你搬他家去。”
她说:“那多不好啊,让人知道了会说三道四的。”
我说:“没事,这是在美国,国情不同,我理解你。谁爱说说去,不理他们。”

“我出牌。”

这一招果然灵,他真让她立即搬他家去。

投递员的童话,变色的诱惑。“我压倒它。”

美女一搬进柯家后,我总算放心了。很快的,柯家成为美女们光顾的中心。她们开始不相信美女一与柯教授已发展到同居的程度,但眼见为实。这期间又加入了几位靓女,她们从怀疑到嫉妒、吃醋。她们经常各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,找个理由就去柯家,企图吸引柯教授,改变形势。
特别是美女二,更是挖空心思、千方百计,企图取而代之。她不止一次的对我讲,她特别后悔:“
我是学医的,各科都去实习过,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位柯教授?”
她经常浓妆艳抹的,找个由头就来柯家,有时候是问问教科书上的题目,有时问问种花,有时问问种菜,。。。。。。常常她走过的地方,身上的香水味都挥之不去。

“王牌在我这里!”

这美女二的作派很像咱村胡掰先生的偶像芙蓉姐姐,姿态忸怩、嗲声嗲气,还缺乏自知之明。每次她的到来,都会给这原本融洽的两人世界带来不快。她一走,美女一和柯教授就会同时与我通话诉苦,问我怎么办。我也为难,只能叫柯呆在楼上,不下来。一次她来时,美女一告诉她,柯不舒服在卧室不见客。没想到她更来劲:“我懂医,我给他查查,听听心脏、摸摸脉,看看怎么了。”拦不住的上了楼。。。。。。

科尔巴巴看到这里,实在忍不住了。

一天晚饭后,美女一来电话,柯教授也同时通话说:美女二打电话,要给他们看一批照片,马上来柯家。问我:怎么办?我嘱咐柯:“快上楼,就说赶写医学报告急件,千万别下楼。”

“对不起,小人先生们,请问你们打得是什么牌?”

没想到半夜后,美女一、柯来电话告知:“没挺得住,还是下楼了。”
原来,美女二在客厅没见着柯,只打开了一本小相册,无话找话、东扯西扯的,就是不肯走。美女一见夜深了,美女二没有离开的意思,只得去喊柯下楼。而柯不肯,说:“老阿姨叫我不下楼,我不能下.。”叫了三次,柯都不下,美女一很不情愿的上楼把柯教授拖下了楼。美女二见到柯教授后,兴奋得打开了一大包相册,笑着、说着介绍了那一大批照片的来历。。。。。。。一直到半夜。

“啊,科尔巴巴先生!”第一个家神回答说,“请坐下来和我们一起打牌吧。”

那天,他俩气得一夜睡不着,也折腾得我半夜里起来陪他们说话。美女一较和善,很少当面让人下不了台。可是多位美女特别是美女二经常骚扰、袭击,经常送中式饭菜给柯品尝。。。。。。,谁也受不了,弄得我家也日夜不得安宁。为此,我老伴经常对我发火。我只好建议美女一及柯教授:“要想断了她们的念头,最好的办法是尽早举办婚礼。”美女一是求之不得,而柯教授经劝说也同意了。

他给了科尔巴巴几封信,说:“您出牌吧。”

美女一向国内家人报了喜,她家老人们一时对接受洋女婿,还转不过弯来,不能来,就由我和老伴代表娘家人参加了婚礼。

科尔巴巴疑惑地说:“可这是要送的信,不是什么牌啊!”

婚礼那天很热闹,我们动员了一批中国留学生、学者来帮忙、助威,加上柯教授的同事、学生,人挤得满满的。而婚礼的服饰、招待会的点心是中西合璧、土洋结合。新郎自然是着燕尾礼服,新娘在教堂仪式上穿大红织锦缎旗袍、红绣花鞋,晚宴时着枣红织锦缎上装、长裙、红皮鞋。

小人们告诉科尔巴巴:每封信的价值有大有小,所以可以当牌使,比如:最小的牌,是那些撒谎骗人的信;次小的是例行公事的信;第三种是纯属礼貌的应酬信;第四种是讲新鲜有趣的事的信;第五种是好朋友之间的信;第六种是愿为对方效劳的信……

柯教授把新娘家寄来的鸳鸯戏水的缎被面,镶在大幅朔料镜框里,挂在了新房的墙上,把一对绣花枕套镶近镜框,也挂上了墙。。。。。。。

小人们又告诉科尔巴巴:第七种是大牌,是表达爱情的信。

婚后第一个早晨,新娘还没起床,新郎已准备好早点、咖啡,用托盘端到床头。新娘事后告诉我:“不习惯不刷牙就吃早饭,在床上吃饭多脏呀。”。。。。。。很快的,新郎买了个大面值的人寿保险,受益人是新娘。他说:“万一我有意外,你就是不工作,也能过着好日子。”因新娘已过了生育最佳年龄,新郎决定不要孩子。

最大的一种牌——王牌,是把整个心掏给对方的信:比如妈妈写给自己孩子的信,或者是一个人写给爱得胜过自己生命的人的信。

他俩都在大学任教,柯教授几乎每年都被邀请参加国际学术交流会,可以带夫人。而美女一也常常受国内大学邀请参加讨论会,能带配偶。他俩互为绿叶,一起参观过许多世界名胜古迹,游览过祖国的著名景点。新娘的妈妈后来赴美考察了女婿的“基础设施”,满意的对我说:“你帮她找到了一个现成的家,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。”

可科尔巴巴还是不懂:“请问,你们怎么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呢?”

美女二彻底失望了,其他美女们也逐渐散开,柯家是安定了。后来美女们也各有各的故事,都相继找到了自己的幸福、自己的归宿。

“科尔巴巴先生,”第一个家神说,“我们只要摸摸信封就知道。没有感情的信是冰凉的,信里爱情越多,信就越热。”

从此,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可我老伴却说我:“你帮她设计、算计了柯教授。”

“哦,是这样,那你们吃什么呢?” 科尔巴巴问。

家神们回答:“我们有时候煮电报纸条吃,有时候添邮票,不过我们最爱吃面包屑……”

科尔巴巴后来又睡着了,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。他在夜里看到的事,对谁也没说。不过从此以后,他送信更加起劲了。

“这一封信很热,”他心里说,“这一封信简直是热得发烫:准是哪一位妈妈写的。”不知为什么,他也能分出哪封信冰凉,哪封信火热了。

有一回,科尔巴巴发现了一封没写收信人地址和姓名,也没有贴邮票的信。他找到邮局局长,咕噜说:“局长先生,这封信热极了,显然是用整个心来写的。”

于是他说出了家神的事,希望局长允许他在邮局留下来过夜,以便请教家神们。

局长同意了。于是科尔巴巴先生让自己一个人锁在邮局里过夜。半夜里,他等小人们把工作都做完之后,坐下来和他们一起用信打牌。

轮到科尔巴巴先生打牌时,他打出了那封信。

小人们说:“啊,您赢了,您的牌最大,是王牌,因为这是一封表达爱情的信。”

“这不可能,” 科尔巴巴故意表示不同意。

一个小人把信贴在脑门上,闭上眼睛,念了起来:“我的最亲爱的玛任卡,我写信告诉你,如今我当了司机,只要你同意,我们就可以结婚了。如果你还爱我,请赶快来信。忠实于你的弗兰齐克。”

早晨科尔巴巴先生向邮局局长报告,说这是一位叫弗兰齐克的青年向那位玛任卡小姐的求婚信。

“我的天,”局长叫道,“这是封极重要的信,必须把它送到!”

“好的,局长先生,”
科尔巴巴先生说,“我去找这个收信人,哪怕要走一年,哪怕要走遍全世界。”

他把那封信放进邮袋,还放进些面包,就出发了。他走啊走的,到处打听有没有一个叫玛任卡的姑娘。他哪儿都去过了,走遍了整个捷克,一共找到了四十万零九千九百八十个玛任卡,可她们没一个在等一位叫弗兰齐克的司机的信。

科尔巴巴先生就这样走了整整一年零一天,怎么也没法把信送到那位玛任卡小姐手里。他走过农村和城市,田野和森林,整整一年零一天,他什么都看了个够,可是一无所得。

他在路边低头坐着,心里说:“看来我是白走了一趟,找不到这位玛任卡小姐了。”

他难过得流泪。这时,大路上来了一辆汽车。它开得很慢——一小时才走六公里,像在爬似的。可等这辆汽车开近一看——天啊,这是一辆有八个气缸的漂亮小汽车。坐在车里的先生对科尔巴巴先生说:“请上车吧,邮递员先生,我带你一段路!”

科尔巴巴先生的脚很疼,就上了车。

他看到,开车的司机穿一身黑衣服,愁眉苦脸;坐在车里的那位先生同样穿一身黑衣服,也是愁眉苦脸。

科尔巴巴忍不住问:“这样出色的小汽车,为什么开得这样慢呢?”

那位先生回答:“因为开车的是位愁眉苦脸的司机。”

那位先生继续说:“因为他一年零一天以前给他心爱的人寄出一封信,却没有收到回信。因此他想,她不爱她了。”

科尔巴巴先生叫起来:“请问司机先生是不是叫弗兰齐克?那位小姐是不是叫玛任卡?”

司机伤心地回答:“我是弗兰齐克,那个负心女子正是叫玛任卡。”

“哈哈,”
科尔巴巴高兴地叫起来,“不写姓名地址,不贴邮票就寄信的傻瓜就是您哪!玛任卡小姐没收到您的信,怎么给您回信呢?我找了她整整一年零一天,现在,快告诉我玛任卡小姐的地址。”

突然,弗兰齐克加大油门,汽车往前直冲,像飞起来一样快。

汽车开到一个漂亮的村庄,因为弗兰齐克不好意思去见玛任卡,科尔巴巴先生只好下车,向一座小房子走去。他见到了一位面色苍白的伤心姑娘,他问:“玛任卡小姐,您为什么这样伤心?”

“因为已经一年零一天了,我一直在等一封信,可这封信总是不来……”

科尔巴巴先生把信交给她。玛任卡小姐用哆嗦着的手把信拆开,刚一读,她的两颊就泛起了红晕,她嘟哝说:“我等了一年零一天的信正好是这一封。我不知怎样谢您才好,邮递员先生。”

“您付给我两个克朗的欠资费吧,我得为邮局追回这两个克朗!”

科尔巴巴收下两个克朗,说:“小姐,那边有个人正等着您的回音呢。”

他朝司机一点头,弗兰齐克立刻过来了。科尔巴巴先生赶紧逃开,去和车上那位先生坐在一起。

“这种事情当面谈比寄不写姓名地址的信要容易解决得多了。”
科尔巴巴先生嘟哝着。

弗兰齐克回来了,他一句话不说,只是两眼在笑。

“走吧,”那位先生说,“把科尔巴巴先生送回邮局。”

司机一踩油门,汽车就像在梦境中一样轻飘飘地开走了。

“汽车跑得这样快,因为开车的是一位幸福的司机。”那位先生说。

他们顺利地到达了邮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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